清代,共有12位承襲爵位無需降等的“鐵帽子王”,其中8位是在清開國之初立下戰功的皇親宗室,獲永久封爵。另外四位屬於恩封,他們是清代中後期在穩固江山中立功而受封的。
  
清朝歷史上有八位權勢赫赫的王爺,他們在開國創業過程中戰功最多、勳勞最大,所以他們的王位也是一輩傳一輩,不降不除。如果因事被革除爵位,可由本家其他子孫繼承。本家假若無人,還可以由旁支子孫襲封。這叫“世襲罔替”,俗稱“鐵帽子王”。這項規制發端於清初,定制於乾隆。

“八大鐵帽子王”都是清太祖努爾哈赤的龍子龍孫,其中有:禮親王代善(努爾哈赤第二子)、睿親王多爾袞(努爾哈赤第十四子)、鄭親王濟爾哈朗(努爾哈赤之侄)、豫親王多鐸(努爾哈赤第十五子)、肅親王豪格(皇太極之子)、承澤親王碩塞(皇太極之子)、成親王岳托(代善之子)、穎親王薩哈廉(代善之子,王位後傳於其子順承郡王勒克德渾)。

  代善父子抬著皇太極登位

“八大鐵帽子王”之中,禮親王代善一家出了三位,佔去了將近一半。這在清朝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怪事。原因是皇太極所以能夠順利登上龍庭寶座,首要是代善父子的“擁戴”之功。由於代善一家“有大勳勞”,朝廷也“回饋”給他們以特殊榮耀。

天命十一年(1626年)8月11日,努爾哈赤駕崩。

努爾哈赤的突然離世,使後金政權一時陷入真空,汗王虛位以待,國家群龍無首,當務之急是選定汗位繼承人。此時,在汗王之下有一個八旗貝勒議政會議組織,由四大貝勒九小貝勒組成。四大貝勒是:代善、阿敏、莽古爾泰、皇太極。其中以代善年長,自然成為諸王首領。大小貝勒各個虎視眈眈,覬覦大位。然而,最有可能成為汗位繼承人者是代善和皇太極兩個人。皇太極勇力絕倫,通讀漢藉,能文能武,深諳治國安邦之策,手下將卒皆精銳。代善戰功赫赫,為人持重敦厚,但在文韜武略、治國才能和魄力方面遠不如皇太極。在此關鍵時刻,岳托、薩哈廉兄弟二人向其父代善提出:“國不可一日無君,宜早定大計,四貝勒(皇太極)才德冠世,深契先帝聖心,眾皆悅服,應速即大位。”代善在反復權衡利弊之後,贊同二子的意見,決意放棄與皇太極之爭,變被動為主動,推舉皇太極為王。代善隨即就岳托和薩哈廉的意思分別向二大貝勒阿敏、三大貝勒莽古爾泰徵求意見,阿敏、莽古爾泰也都表示贊同。代善即召集大、小貝勒會議,宣布岳託等人提出的議案,眾貝勒一致表示,“天人允協,其誰不從”,議案遂通過。

可是,出人意外的是,當代善代表議政貝勒會議“合辭”請皇太極即汗位時,皇太極卻並不買賬。他提出三點理由:一是先汗(努爾哈赤)生前“無立我為君之命”,我若即位違背先汗聖意;二是我不能“舍諸兄而嗣位”,我若越過諸兄繼位恐怕受到先汗譴責;三是自已能力有限,“不克負荷”。不管眾貝勒如何勸說,皇太極就是違拗不從。無可奈何之下,代善父子率眾貝勒一擁而上將皇太極抬起,從大衙門一直抬到城內西北角太祖靈前。面對太祖靈位,大夥一邊舉哀嚎哭,一邊強迫皇太極表態。

  代善家得了三個“鐵帽子王”

其實,皇太極這樣做只不過是“拿拿把”而已,他哪里肯錯過這個他企盼已久的良機?他所以要“拿把”,主要是擔心大小貝勒們。他早已看明白,有的貝勒雖然口頭上表態擁護,其實卻在打著自已的“小算盤”。其中最突出的是二大貝勒阿敏,就在前一天,正當大夥在太祖靈前舉喪之際,阿敏派他的親信傅爾丹來到皇太極身邊,悄悄地對皇太極說:“我家主子打算推舉你繼承汗位,但是有一個條件,你當上汗王之後,必須答應讓我家單獨自立,出居外藩。 ”皇太極聽了十分驚訝。說來阿敏這個人搞分裂活動由來已久,早年他的父親舒爾哈齊背離胞兄努爾哈赤擅自移居“黑扯木”(今清原縣境內),在那裡伐木蓋房,重新打出“建州右衛”旗號,就是阿敏在背後搗鬼。努爾哈赤得知後大為震怒,將舒爾哈齊拘禁,沒收其家產,又將其親臣捆在樹上用大火燒死。還下令將阿敏處決,幸虧諸王貝勒給阿敏求情,阿敏才活下來。可現如今阿敏仍不接受歷史教訓,依然我行我素不肯改悔,皇太極預感到形勢嚴峻。最後,皇太極在大小貝勒一再“堅請”之下,“借高下驢”,接受汗位。皇太極在向眾貝勒講話時首先不指名地批斥了阿敏,皇太極說:“有人要求我當上汗王之後,准許他出居外藩搞獨立王國。如果大家都像某某貝勒那樣出居外藩,我不就成了光桿汗王了?我們這個國家還成個國家嗎?”最後,他要求所有貝勒,每個人都要對天立誓,日後如有違背誓言者,讓天地明鑑,得到報應。

9月1日,眾貝勒及大小臣工齊聚大衙門,舉行焚香告天立誓儀式。從此,皇太極登上後金國汗寶座。

十年後,後金改國號為大清,皇太極改“天聰汗”為“崇德皇帝”。同時,設立“鐵帽子王”。為了酬謝代善一家的擁立之功,皇太極封代善為禮親王,其子岳托和薩哈廉分別被封為成親王和穎親王。這就是代善一家仨“鐵帽子王”的來歷,也是“鐵帽子王”制度的歷史發端。

  “呆公子”怒拋“鐵王弓”

“岳托”在滿語裡是“呆公子”或者是“傻孩子”的意思,實際上,岳托這個人一點兒也不傻,很有頭腦、很有遠見。擁戴皇太極就是一個明顯的證明,除此之外他曾立有許多戰功。所以,天聰五年(1631年)皇太極為健全國家體制,效仿明朝制度設立吏、戶、禮、工、刑、兵六部時,首先任命他為兵部主管,讓他掌管國家兵政大權。崇德元年(1636年)又封他為成親王,使他進入“鐵帽子王”行列。岳托從此重權在握,飛黃騰達。但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,岳托自從得寵之後,漸漸妄自尊大,目空一切,甚至敢在皇太極面前“耍橫”犯上。一個突出的事件發生在崇德二年(1637年)8月。在此之前,皇太極的寵妻宸妃誕生一皇子,皇太極打算立此子為自己的繼承人,所以大肆宣揚、大肆慶賀,舉國上下一片歡騰,蒙古各部首領聞知也紛紛前來賀喜。皇太極為款待這些遠道而來的蒙古親朋,下令左右翼八旗在盛京北教場舉行一場隆重的摔跤和射箭比賽。岳托此時因身受風寒腰背疼痛,已向皇太極告假在府中養病。比賽大會召開前一天,皇太極派人前來看望岳托,同時請他出席大會,進行射箭表演。而岳託以身體尚未痊癒為由予以回絕。皇太極聽說後,再次派人前來宣諭,諭中講:如果你不出席,其他各旗大小貝就會有藉口也不來參加,而且你是右翼四旗的和碩貝勒,四旗諸王貝勒大小官兵都在關注於你。再有,你如果身體不適,射箭時可以慢慢拉弓,不用猛力。皇太極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,岳托只好奉旨遵行。

比賽這天,北教場佈置得十分隆重,會場正中是太宗皇太極的御座黃幄,黃幄兩側是蒙古賓客的白色帳篷,帳篷兩側是八旗諸王的帳篷。旗幡招展,人聲鼎沸,十分熱鬧。比賽分為兩場,上半場摔跤,下半場射箭。以羊作為獎品,輸贏以羊隻多少分為等級。

下半場比賽開始後,岳托第一個出場,只見他在僕從陪同下,慢步來到靶場,然後面對靶子站穩,僕從恭恭敬敬地雙手遞上弓箭。岳托接過後舉弓搭箭準備校射,可是他剛一開弓,立刻感到雙臂一陣疼痛難忍,弓箭不禁脫手而出,一下子全都掉在了地上。僕從見狀,慌忙俯身將弓箭拾起重新遞給主人。岳托面帶不悅,再次擎弓搭箭,結果依然如故,如此反复五次均告失敗。岳托感覺臉都紅到了脖子根,不由心頭火起,大聲罵了幾句,拿起弓對著皇太極及蒙古客人的主賓坐席方向用力拋去,然後轉身離開賽場。

岳託的舉動可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壞了,人們都說岳托這下子闖下了大禍。蒙古外賓見此情況也都感到驚訝和尷尬。可是,皇太極卻微笑地向蒙古王爺們說:“岳托這個人是有名的傻公子,這不又犯傻了? ”說完一陣哈哈大笑搪塞而過。

清初,凡是涉及宗室貝勒等重大案件均由議政王及刑部兩個單位聯合會審。岳託事件的處理也是如此。八旗議政王及刑部兩堂對岳托會審結果,“以岳托素志驕傲,妄自尊大,今敗露於眾人之前,如此罪惡,難以姑容”判處他死刑。皇太極接過判文認為所判過重,將判書發回刑部命其重審。兩堂遵旨,第二次開庭對岳托再審。二審結果改判岳托“幽禁別室,籍沒家產”。然而,皇太極對這個判處仍然認為不當,又將判書駁回命其三審。兩堂第三次開庭,這次改判岳托“奪所屬人員,罰銀五千兩、解兵部任、削貝勒爵”。皇太極對這個判決還是不滿。最後,皇太極親自下令:免去岳托兵部主管之職、降貝勒為貝子、罰銀五千兩、在家軟禁。至此了案。

這個案件本來是“欺君罔上”的重大案件,若是換其他人,這絕對是死罪,定斬勿赦。可是,由於岳託對皇太極有“大勳勞”,又是“鐵帽子王”身份,所以這項“懲罰”不過是像徵性的訓誡,皇太極也是為自己挽回一點面子,僅此而已。

  執手相送竟成永別

七個月後,岳托重新受到重用——崇德三年(1638年)8月,大清發兵徵明。皇太極授岳託為揚武大將軍,率領八旗右翼四旗兵出征。授多爾袞為奉命大將軍,統左翼四旗兵。三軍齊聚北教場,皇太極分別為岳托、多爾袞餞行,給他倆頒發將軍大印與敕書,並宣示軍律。出征時,皇太極親送岳托里許,兩人戀戀不捨揮淚而別。然而,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此行竟然成了君臣二人的永世訣別。

崇德四年(1639年)正月,岳托率軍攻打山東,不幸患上“天花”(痘疹),客死於山東濟南,時年41歲。當年4月,徵明大軍凱旋,皇太極親自出盛京城40裡到沙嶺迎接。這時他才得知岳托已經不在人世,當他聽到這個噩耗有如五雷轟頂,從馬背上撲地而下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皇太極回宮後“輟朝三日”,命以大禮安葬岳托,在岳託本旗旗地——盛京鑲紅旗界內風光秀麗的万柳塘修造塋墓。又為四時祭祀便利,令其墓不封壙(墓室),在墓外修一條隧道,祭祀時主祭者可以從隧道進入墓室撫柩而哭。這種葬式在清史上十分罕見。日後,皇太極曾幾次進入墓室內祭祀,康熙、乾隆、嘉慶、道光諸帝東巡盛京時也都進入墓室致奠。 《瀋陽百詠》有詩曰:“粘天草色綠如雲,郭外南風午正薰。万柳成蔭飛絮了,踏青人上大王墳。”詩中的“大王墳”就指的是這座岳托墓葬。

代善家另一個“鐵帽子王”薩哈廉為人“明達聰敏,通曉滿漢文字”。史書評價他說,“凡一切皇猷,大有贊助”。當然,這主要指的是他和岳託對皇太極的“擁戴”。正因為如此,薩哈廉與岳托同樣受到皇太極的恩寵和器重。天聰五年設六部,薩哈廉被任命為禮部主管,掌管國家禮制大權。崇德元年四月又被封為和碩親王。遺憾的是薩哈廉體弱多病,身體一直欠佳,而且就在他獲得親王王爵之後不多日,病勢加重起來。皇太極聞報親自前往王府探視,當看見薩哈廉“體病瘦弱”時,心中一陣難過,不禁淚如雨下。又過幾天,薩哈廉病故,年僅33歲。皇太極接到噩耗,“自辰至午”半天之內連續四次前往穎親王府“入跪”大哭。並在祭文中說:“薩哈廉貝勒乃我兄之子,管理一部大務,協理國政,勤勞王家,其功不少,追贈爾為和碩穎親王。 ”

薩哈廉去世後,皇太極對他十分懷念,經常在夢境中見到他的身影。清官書《大清實錄》記載這樣一件奇事,那是6月的一天中午,皇太極在翔鳳樓上小憩,朦朧中夢見自己與皇后哲哲離開皇宮內院,向著城東方向走去,一路上觀花賞景十分得意。正行之間,忽然看到路旁​​有一座規模宏大的宮殿,又在殿外遇到禮親王代善及穎親王薩哈廉父子。皇太極十分高興,拉起二人衣袖一起走進殿內,並列坐在寶座之上,相互談笑起來。朦朧間,皇太極忽然想起,穎親王不是已經過世了嗎?怎麼能在這里相遇呢?心中甚感疑惑,隨即離座走出大殿,準備回返盛京。正在行走間,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呼喊:“請皇上慢走! ”皇太極回頭一看,只見薩哈廉匆匆趕來,說:“臣有一事請求,請皇上賜給臣一牛。 ”皇太極當即點頭許諾。向前又走了不遠,見碩托(薩哈廉之弟)遠遠跑來對皇太極說:“穎親王命臣向皇上乞求一牛。 ”皇太極心想,怎麼穎親王連續向我乞牛?心中一急醒來,原來是南柯一夢。

皇太極遂召集內院大臣希福、剛林等人入內,命他們“圓夢”,看看這是吉凶禍福。當時,清朝國家規制尚不健全,凡事都要參照大明會典行事。希福搬出《大明會典》一書開始查閱,果然在上面找到這樣的記載:“凡親王薨,初祭,賜一牛。 ”

當然,牛是賜了,但皇太極同時做了另一件事,即由薩哈廉生前最看重的兒子順承郡王勒克德渾承繼“鐵帽子王”王位,算是對薩哈廉的酬報。

  為“鐵帽子”丟了性命

“鐵帽子王”之間的關係並不完全和諧,特別是皇太極死後,大清入主中原,形勢複雜多變,權力之爭更為激烈。大案迭起,互相陷害,有人因爭“鐵帽子王”掉了腦袋,也有人被摘掉“鐵帽子王”,黜除宗籍。

崇德八年八月初九日,皇太極駕崩。睿親王多爾袞與肅親王豪格兩位“鐵帽子王”為奪取皇位展開激烈爭鬥。最後,多爾袞提出一項折中方案:立年方六歲的皇九子福臨為帝,由自己與鄭親王暫且輔政。這項方案得到了諸王的讚同,以代善為首的”八大鐵帽子王“及宗室諸王焚香告天宣誓,又對睿、鄭二攝政王作了任命。二王也宣誓作了保證。事情至此大局已定。

然而,接著又出現一段“殘酷的插曲”。鐵帽子王薩哈廉的另一個兒子、郡王阿達禮夥同碩托,欲效仿當年代善“擁戴”皇太極的成功範例,也想尋找機會“東施效顰”,也弄一頂“鐵帽子”戴一戴。睿、肅兩王之爭,碩托和阿達禮認為良機已到。於是,阿達禮向多爾袞表示說:“王正大位,我當從王”;碩託也向多爾袞說:“內大臣圖爾格及御前侍衛等,皆從我謀矣,王可自立為君。 ”爾後,兩人又一起以探望足疾名義來到代善王府,先是向代善發洩擁立福臨為帝的不滿情緒,然後提出改立多爾袞的意願,請求禮親王支持。代善聽了驚訝地回答:“既然大家都已經對天立誓了,你們何敢出此妄言?如不立刻改悔,大禍必要臨頭! ”隨後,代善為避嫌,即將自己兒子和孫子的表現告訴了多爾袞。此時,多爾袞又接到大學士剛林的揭發,於是,多爾袞與鄭親王濟爾哈朗行使攝政王職權,下令對碩托、阿達禮進行拘捕和審訊。經過審訊,遂以“叛逆和擾亂國政罪”將二人“裸體綁縛”處死。受到株連者還有碩託之母、阿達里之妻以及他們身邊的近臣等,有的被處以“縊殺”、有的被斬決。可惜碩託與阿達禮二人,一生中也多見戰功,卻利令智昏,為那個“鐵帽子”而丟了性命。

  兩個“鐵帽子王”的悲慘下場

順治元年四月,攝政王多爾袞被任為奉命大將軍,率英親王阿濟格、豫親王多鐸以及豪格等“鐵帽子王”及宗室貴族,統領八旗士兵入主中原。進入北京之後,多爾袞立即派英親王阿濟格為靖遠大將軍、豫親王多鐸為定國大將軍,率軍追擊李自成,並下江南滅南明政權,又派順承郡王勒克德渾為平南大將軍,鎮守江南。派肅親王豪格往定山東、河南,後又命其進攻張獻忠大西農民軍,取四川、陝西。豪格能征慣戰,戰之必勝,捷報頻傳,特別是征戰四川,戰果累累,“川寇悉平”。順治五年二月,豪格凱旋回到北京,雖然受到皇帝福臨的“宴勞”,但是整個氣氛顯得冷冷清清,不僅未得到任何功封,反而被多爾袞抓住其手下護軍參領希爾艮冒功一事,小題大做、羅織罪名,竟然下令把豪格的“鐵帽子王”削除,全然不顧皇太極當初設立“鐵帽子王”的本意。

多爾袞把豪格與幾個兒子一起投進大牢幽禁起來,又示意獄卒對豪格進行侮辱和虐待。豪格性情暴躁,對此無端陷害十分震怒,他曾向守者揚言:“告訴多爾袞,把我放了了事,不然我要用石頭把幾個孩子全都砸死。 ”此話說了沒多久,孩子活著,豪格自己卻莫明其妙地死了。想那豪格正當盛年,身體無病,只能是死於謀殺。而殺害豪格者,也只能是另一個“鐵帽子王”多爾袞。想當年,皇太極設立“鐵帽子王”制度,把自己的兩個兒子豪格和碩塞都定為“鐵帽子王”,原以為可以保其千秋萬代。卻沒想到,連一代都沒過,豪格的“鐵帽子”就被人摘了去,不知皇太極在九泉之下作何感想。

豪格之妻博爾濟吉特氏,生得天姿國色、楚楚動人。相傳,有一次豪格舉辦生日慶典,多爾袞作為叔輩被請來參加慶賀,筵席間,博爾濟吉特氏與多爾袞一見鍾情。據說多爾袞為達到與肅親王妻經常幽會的目的,連續四年把豪格派出遠征。肅親王妃因此與多爾袞產生很深的私情。這也許是多爾袞迫害豪格的重要原因之一。所以,豪格一死,多爾袞立即在攝政​​王府張燈結彩,舉辦新婚典禮。京中大臣們聽說,都爭先恐後前往府中賀禮,目的都想看一看這位新娘子到底是誰?一時京城大小衙門為之一空。當婚宴開始,新娘子一​​亮相,果然傳聞不虛,新娘確是肅親王妻。這些話聽來雖然有點傳說色彩,但是,多爾袞娶肅親王妃倒是千真萬確的史實。

順治七年十二月,多爾袞在古北口打獵,不慎從馬上摔下,於喀喇城不治身亡。由於多爾袞生前大權獨攬、驕縱傲橫,對其他“鐵帽子王”無情壓制、打擊和迫害,最後遭到了清算,被追論為“逆謀”大罪,削去“鐵帽子王”,黜除宗室,籍沒所有家產,人口全部入官,他的正白旗也被收歸皇帝所有,而且被挖墳掘墓,焚骨揚灰,堪稱“鐵帽子王”中下場最慘的一個。

  乾隆重新審定“鐵帽子王”

清初所封的“八大鐵帽子王”中,豫親王多鐸、承澤親王碩塞、成親王岳托、穎親王薩哈廉四人因病早夭。睿親王多爾袞、肅親王豪格暴死。其中岳托41歲、多爾袞39歲、豪格38歲、多鐸36歲、薩哈廉33歲,碩塞只有27歲。

另一個“鐵帽子王”濟爾哈朗雖得善終,活得卻很艱難。因其父舒爾哈齊、其兄阿敏都曾反叛,所以不得不處處謹小慎微。多爾袞當權之時,他受盡了排擠,最後又被擠出決策機構。這還不算,緊接著又被多爾袞羅織十多條罪狀興起大獄,將其定為死罪。最後雖然被免去死罪,卻由親王降為多羅郡王,被罰銀五千兩。直到多爾袞去世,濟爾哈朗才在政治上得以解脫。

“八大鐵帽子王”中活得最安穩的當屬禮親王代善。靠著不斷地忍讓,夾著尾巴做人,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兒子孫子,才得以在險惡的宮廷爭鬥中自保。代善死時66歲,是“八大鐵帽子王”中最長壽者。

自皇太極設立“鐵帽子王”制度始,經順治、康熙、雍正數朝,“八大鐵帽子王”已名存實亡。乾隆四十一年,乾隆皇帝見王爵制度紊亂,遂對其作了重新審定,把王爵分為“軍功”和“恩封”兩部分。凡是戰功所得王爵,一律“世襲罔替”;凡恩封得到的爵位“以次遞降”,即每襲一次降一等,至奉恩將軍截止。從此劃清了“鐵帽子王”與一般王爵的界限。

乾隆四十三年,乾隆對祖宗創業艱難、功臣輔佐業績感觸頗深。聯想到後來有些人或因事被削爵,或被更改封號,覺得應該宣揚他們的功績,追复他們的爵號,進行繼絕昭屈的工作。為此,他首先為沈冤一百多年的多爾袞翻案昭雪,恢復他的宗籍,補入玉牒,恢復睿親王“鐵帽子王”王號,並按照親王園寢規制為其修復墓園。又對豫親王多鐸等人降爵改號也都恢復如初。至此,清初詔封的禮、睿、肅、鄭,豫、承澤、克勤、順承“八大鐵帽子王”王號重新濟濟一堂,後世子孫得以承繼福蔭。

“八大鐵帽子王”王府在瀋陽原址


清初,“八大鐵帽子王”王府全在盛京方城內,按八旗方位分佈,有規有律,建築規模有禮有製。

禮王府:位於今朝陽街路東,瀋陽故宮大政殿後偏東北地方,原正紅旗界;

順承王府(原穎親王府):位於今朝陽街路西,地名大紅袍裡,與禮王府隔街相對,原正紅旗界;

豫王府:位於今北中街,消防研究所位置,原正藍旗界;

睿王府:位於今中街與朝陽街交叉路口西北角,沈河區郵政局位置,原正藍旗界;

肅王府:位於今瀋陽路與正陽街交叉路西北角,原鑲白旗界;

莊王府(原承澤親王府):位於今瀋陽路東段路北,今為王府花園住宅小區,原為鑲紅旗地;

岳托王府:今瀋陽路與朝陽街交叉路口東北角,古玩市場處,原鑲紅旗地;

鄭王府:位於今小南門里路西,現為居民小區,原為鑲藍旗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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